面的调酒师很不开心地瞪着他,他又一脚踢在吧台上,力气很大,整个吧台都跟着震颤着。
调酒师实在忍不下去了,双手撑在桌子上跟他讲话:“兄弟,咋还没完没了了?你……”
没等调酒师把话说完,腱子一手抄起个边上客人放下的酒瓶子直接在吧台上敲碎了,看到还有其他的装了酒的瓶子,他也一并推到地上,粗暴的动作吓得周围的客人纷纷退让到一旁,跑开了。
一直没抬头的晏皓忽的站起来,扭住腱子的胳膊就是一拳。
“你他妈打老子!”
“打了!”
“打啊!”
……
然后他们两个就扭打在一起,一拳一拳全部招呼在脸上。他们俩之前也不是没闹过矛盾,动手也不是没动过,但从来没真动过,即便是打一拳踢一脚都是在无关紧要的软组织上,可今天,一拳比一拳狠。
不像是在打架,更像是在借自己出气,借对方出气。
在边上看着他们两个这样很难受,说到底他们心情不好都是因为我,捏了捏拳头,我忽然挡到腱子前面,额头结结实实挨了晏皓一拳,他看到我冲过来,力气已经收了,但我的头还是很晕。
晏皓把我拉到一边,黑黑的脸上还是没散的怒气,大声质问:“你干什么,知不知道那样冲出来多危险!”
我仰头,跟他讲:“从我这里开始,就从我这里结束。”
“结束个蛋!”晏皓咒骂着,心里仍旧不痛快。
我转身去看腱子,想跟他道歉,他没转头看我,在我扯他衣服的时候,甩开我的手直接走了。
酒吧的人打算报警,晏皓说酒吧的损失他都赔偿,酒吧的经理才肯算了。
看着他掏了钱,我帮不上什么忙,二十块钱路边摊买的钱包,里面就几十块钱零钱了,其他的一分钱都拿不出来。
晏皓把所有的钱都给了酒吧经理,却还没赔到酒吧损失的一半,还差八千块。
我捏紧了口袋,低声问晏皓。“要不然给腱子打电话吧?”
晏皓沉默着没讲话,我没敢再提。
他被酒吧经理叫到一边,谈这个事情怎么处理,我站在吧台边上等着他,收拾着东西的服务生和调酒师不时地讲着话看我一眼。
没多久,晏皓走过来,我问他事情怎么解决的,他说把身份证扣在这里了,讲着话的时候,肿着的颧骨挤得眼睛很难受,他不时地眨一下眼睛,让我一下子想到了那次从夏曦的婚礼上回来他出事的事情。
“阿雯,你在走一条歪路,你该停了。”
“停不下来呢?”我何尝不知道自己走错了路,又何尝不知道自己在做的,全部都是我不喜欢的事情,可是,我又能怎么样呢?
低下头,虽然再看不到晏皓的样子,但是他殷殷的眼神,太过清晰。
“忍一忍,给我三年的时间。”恳切、坚定又带着期望的声音,仿佛一种无形的力量在牵引着我,抬起头来,对上他的眼睛,我等待着他的下文,但是话卡在他的喉咙口,像是被冻结在那里,他怎么都不肯说。
那些因为他一句话滋生出来的悸动与柔软,在几秒钟的时间里以无法估量的速度酿造出各种沾满毒素的情绪,我冷冷地质问他。
“我为什么要等,我凭什么等你三年?”℃≡miào℃≡bi℃≡阁℃≡
没有回答,依旧是没有回答,恼火与不甘就这样迅速在肺腑之间猛蹿,我推开了他,愤然离去。
我觉得我跟晏皓之间其实彼此都了解对方的心意了,但是,话都说到那个份上,他仍旧不肯跟我说清楚。
母亲的事情也让我各种烦躁,开始在微博上面疯转的内容,元宵节那天,我的账号却忽然被人盗号,那些微博被删除了。
那些原本还跟我闹腾的人忽然销声匿迹了,我所有砸进微博里的钱也都打了水漂,一无所有,所以元宵节这天连饭都没有吃。
公司那边连续多天无故旷工,被总监叫去收拾东西,一直没时间去收拾,房子这边也没钱交房租了,房东催了两次我没理她,结果她把门锁给我换了,当晚我回去的时候,怎么都开不了门。
天寒地冻,又困又累又冻又饿,跌坐在冰凉刺骨的走廊上,无力地靠着门。
如此大的元宵节礼物,贫穷,真的能逼疯一个人吧!